南唐兴亡三十九年 被誉为史上最文艺的朝代 原本有机会统一中国 却一步步走向了衰弱( 二 )


十年后,万事俱备的小彭奴受禅称帝,建齐代吴,完成了从孤苦儿童到一国之君的华丽蜕变 。从此,徐知诰之名,天下皆知 。又过了两年,徐知诰恢复李姓,改名昪 。国号也改齐为唐,史称南唐 。

南唐兴亡三十九年 被誉为史上最文艺的朝代 原本有机会统一中国 却一步步走向了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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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是古代中国一段非常不靠谱的历史时期 。其中最不靠谱的表现,就是不正经的国君特别多 。但李昪,却十分正经 。由于幼年经历坎坷,又做了徐府养子数十年,李昪深谙人情世故,又知民间疾苦 。早在主政地方的时候,这位性情温顺的徐家少爷,便提倡文艺,尊崇儒学,整顿吏治,体恤民情,一副亲民爱民好干部的形象 。凭着这样的底子上台之后,从南吴末年到初建南唐,李昪当政的时候都是“柔”字当头 。
中原纷争是武人天下,武将当权,刑法严苛 。但到了李昪这里,却是以文治国 。在这样的国策下,文儒之士皆从北方南下,前来投奔 。据陆游的《南唐书》记载:自烈祖以来倾心下士,士之避乱失职者,以唐为归 。于是,在李昪和众文人的治理之下,南唐一片“耕织岁滋,文物彬焕”的景象,跟战火滔天的中原相比,简直天上人间 。文化繁荣的地方,对动武这件事一向是很理性的 。
建国之初,许多文臣武将为求立功扬名,多次向李昪提议开疆拓土 。回想自己少年时期的军旅生涯,李昪感慨万千 。在他看来,相比建立秦皇汉武那样的“不世功业”,“安民”才是第一位的:吾少长军旅,见兵之为民害深矣,不忍复言 。使对方的人民安定,那么我们的人民也就安定了,又何求焉?
许多武将视人命若草芥,李昪说道:百姓皆父母所生,安用争城广地,使之肝脑异处,膏涂草野?最后,李昪扔了一句“讨伐之议,请勿复关白也”,绝了大伙儿征战的念头 。就这样,虽是中原之外天下第一大国,南唐却“保境息民”,对周边国力不及南唐的小国,如吴越、闽、楚等睦邻友好 。甚至在邻国国君身亡、国家处于混乱边缘的时候,李昪也不趁人之危动征战的念头,反而“遣使唁之,且周其乏” 。对李昪,陆游的评价是:仁厚恭俭,务在养民,有古贤王之风焉 。
遇到李昪这样的仁君,百姓自当感恩戴德 。南唐被宋灭亡之后,感念李昪恩情的南唐遗老遗少,在江南比比皆是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都让宋廷倍感压力:毕竟榜样的形象太高大了 。然而,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利国不一定利民,利民也不一定利国 。我们总把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说,仿佛它俩天生一对 。但在很多情况下,“利国”与“利民”很难兼顾 。
这个不难理解,因为有时“利国”需要发动民力,消耗当下,收益未来 。而发动民力,必然会在一定时期内不那么“利民” 。秦长城该不该修?大运河该不该挖?秦、隋百姓日子过得如何?这是“利国不利民”的典型 。诸葛亮北伐,同样如此 。谁都知道以当时蜀国的国力,肯定不是魏国的对手 。但如果诸葛亮选择偏安一方,放弃以攻为守,恐怕诸葛亮在世的时候,蜀国就因内耗而被魏国吞并了 。
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正如三国时期的蜀国 。如果不能激流勇进,只满足于保境守土、偏安一方,那等中原政权腾出手来,国灭是迟早的事 。在血与火的兼并战争中,只有胜者才是安全的 。而胜者,只能有一个 。从徐温去世算起,自南吴末年到南唐初年,在李昪的纯文路线下,实力不俗的南唐在军事上却少有建树 。哪怕在这十几年里中原晋唐易代,纷争无数,哪怕机会摆在眼前,李昪都不愿耗民力,动兵戈 。他的确是一个好皇帝,但这样的不合时宜的纯守文政策,已经为南唐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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