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青蛇》背叛了《白蛇》( 三 )


《青蛇劫起》的感情线设定模糊,大概率是为了通吃异性恋与百合题材的红利。但从“掺入变质百合糖非常恶心”、“真的难以接受伪百合”、“白蛇变成男的和青蛇搞暧昧是什么鬼”等评论来看,追光动画官方下场“搞姬”显然充满争议。
一切内核皆为噱头
不过,对《青蛇劫起》来讲,不管是与前作的割裂还是官方“搞姬”,都不是最致命的,价值内核的缺失,才是《青蛇劫起》的核心问题。
不管是文学创作还是影视创作,涉及传统神话故事时都需要对内核价值进行重新解构,或者说是包装。因为一成不变的神话故事是缺乏新鲜感与想象力的。无论在哪个时代,能为神话注入现代新解,使其更契合当代表达,才是内容创作的高境界。
小青|《青蛇》背叛了《白蛇》】而且,所谓“新解”,一定不能浮于表面。
在《论雷峰塔的倒掉》一文中,鲁迅便脱离了白蛇传中人神妖的传统框架,将白素贞解构为封建时代追求自由恋爱的被压迫者,将残酷镇压白素贞的法海解构为了特权阶级的压迫者,这便是对神话内核价值的新解。同样,在《青蛇》中,徐克更是大胆借助传统故事框架,来探讨人的情欲、色欲及爱欲。
小青|《青蛇》背叛了《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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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追光动画也对《青蛇劫起》进行了包装:将时下流行的“女性意识觉醒”这一议题与小青的故事结合。于是,《青蛇劫起》中“美强惨”成了小青的标签,“弱小的男人靠不住”、“强大的男人会骗人”、“女人只能靠自己”成了小青的口头禅,这看似都让影片及主人公充满了热血“燃点”,但若细看,《青蛇劫起》的内里是苍白的。
《白蛇:缘起》中,追光动画将男性与女性角色放在了一个相对客观的平等环境中去塑造,因此许宣与小白都具有人物弧光,但在《青蛇劫起》中,所有的男性角色都成为了编剧的拉踩对象,他们
不是废柴、懦夫,就是负心汉、叛徒,这些设定都在为小青的“厌男症”服务。
但是,通过污名化或弱化男性来凸显女性,本质上是对观众的隐晦献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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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劫起》中,一路喊着要自强的小青,唯一依靠自我力量的就是“战胜法海”的片段。民间传说中,青蛇为救白蛇,拜南极仙翁为师,苦苦修炼百年,才一举摧毁雷峰塔,但《青蛇劫起》中,小青战胜法海是在黑风洞这一虚空之界中通过意念完成的,这种唯心主义的战斗难以支撑起人物成长与蜕变的轨迹。
可以说,“女性觉醒”是《青蛇劫起》的一块招牌,但遍观全片,《青蛇劫起》只是在将神话人物与流行议题做简单缝合。
在女权意识觉醒的当下,“女性议题”似乎已成为影视作品的财富密码。和所有打着女性招牌的作品一样,《青蛇劫起》没有去探讨女性在现代社会面临的具体困境,没有去深思女性独立的真正意义,也没有探讨女性如何在男性凝视下实现平权,它只是空泛地喊着“女人要自强”,这与爽文套路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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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青蛇劫起》也将神话故事中爱憎分明、重情重义的小青“狭隘化”了。影片中,处于修罗城的小青就如同所有坠入修罗道的生灵一般,都信奉强者才能生存的信条,这种对“达尔文主义”的附庸,让小青的人物魅力大打折扣。
其实,不论是牺牲人设都要向赛博朋克风靠近,还是官方“搞姬”、迎合女权议题,反映的都是同一个问题:追光动画在创作《青蛇劫起》时失去了原有的自我与审美。所以它将赛博朋克、悬疑、古风、末日生存、大逃杀、佛教文化等统统杂糅在《青蛇劫起》中,又在异性恋与百合之间来回摇摆,以获取更大的市场影响力和商业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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