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才让( 二 )


在《找信号》中,借高利贷后无力偿还的父亲在与儿子更登加措大吵一架后失踪 。几个年轻人进入信号全无的沙漠寻找失踪者 。当荒漠中腐烂得不成样子的父亲被找到后 , 这些年轻人感到恐惧、慌乱而虚无:“他们站在燥热难耐的公路上,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他们两个像两块酥油,正在慢慢融化在大地之锅中 。”无论是父亲身体的湮灭 , 还是人格上的倒塌,“失父”后悲伤,脆弱,恐惧 , 幻灭的年轻人,最终都要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确立自己的生活道路和人生使命 。
用新思考、新表达将草原文学领向新高地
草原文学,历来是中国文学体系中耀眼多姿的一个脉络 。云朵般的牛羊、如海浪般起伏的草原、飞驰的骏马,是人们对草原的最主要想象 , 对这些风物的描写,也常常是草原文学区别于其他地域文学的显见特征 。
《找信号》作为草原文学硕果,却能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
这种“新”,一方面在于其突出的民族地域色彩,比如粗粝而真实的自然环境与牧民生活细节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种与农耕文明相去甚远的“新”,并不会让其他地域的读者产生隔阂、陌生感 。
另一方面,作为常年往返于冬牧场、夏牧场,与恶劣天气短兵交接,和茫茫原野四目相对的牧民作家,索南才让的语言似乎也裹挟着牧场的风霜和烈日 。
“新”之最重要的一个表现,同时也是《找信号》最珍贵的异质性,就在于它对牧民内部生活、尤其是其内心深处微妙的情感与信仰的刻绘 。
相对于“少数民族作家”,索南才让更注重自己的“作家”这个身份:“哪怕一个作家一生都在写少数民族的体裁 , 也不能将他定义为少数民族作家 。好作家,绝对是超越民族性,在更广阔的意义上产生效应的 。”“超越民族性”的追求,使得《找信号》不同于一般的描写草原牧民生活的“浮世绘”式作品,而是怀着一种普世的思想艺术追求 , 用新思考、新表达,将草原文学领向又一个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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