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去哪儿了( 五 )


此外,国内虽有500多个产品获得国家药监局的批文,但多位从业者也提到 , 近年来,因生产布洛芬利润太低,实际生产的企业并没有那么多 。
2016年,国家推出政策 , 开展仿制药一致性评价,在质量与药效上,仿制药要达到与原研药一致的水平 。2018年,政府开始实施国家组织药品集中采购 , 核心是以量换价 。2020年起,布洛芬各类药品开始被纳入集采项目,相关国产药物都是仿制药,一致性评价是参与集采的门槛 。
对患者来说,布洛芬纳入集采是一件好事 。但对药企来说,药品纳入集采意味着企业的利润会被压缩 。《中国新闻周刊》曾报道,2020年8月20日,华北制药的布洛芬缓释胶囊在第三批国家集采中中标 , 中标价在四家中标企业中最高,达0.268元/片,但价格降幅仍达到了50% 。中标企业可以通过在指定地区公立医院销售,靠“走量”弥补利润,但对未中标或者未过评的企业,只能在线下药店零售,几乎没有市场空间 , 布洛芬生产变得“无利可图” 。李杰介绍,“以前很多厂商生产,后来不赚钱 , 不少厂都放弃了 。”
“这导致一些产品在部分省份的供应企业不多 , 当短时间内有大量需求时没有办法满足 。”张廷杰说 。
根据药智数据显示,目前,国内有44个含布洛芬药品通过或者视同通过一致性评价信息,包括胶囊、片剂、颗粒剂、注射剂等,其中有8款药由吉林药企生产,5款是河北的药企,浙江、江西、山东、四川的药企各有4款产品过评 。布洛芬相关产品生产的主力军 , 集中在少数几个省份 。
当多省市优先保证本地药品供应,是否会导致区域供应不平衡?前述医药从业者认为,短期内,一些没有布洛芬等药物生产能力的地区 , 会暂时少药,但长期看 , 国家会调配,“目前国家政府部门、各地的疫情防控指挥部、市场监督管理局、药监局等都参与进来在调配”,再者,这些地区的人口也不如一线城市集中,需求量不算大 。
12月23日 , 云南省医药物资保障组介绍,国务院向云南省紧急调运连花清瘟50万盒、抗原检测试剂盒100万人份 。该省有常用的感冒疏风、清热化痰等药物的生产能力,但对乙酰氨基酚片、布洛芬等退热药物仍紧缺 。云南方面提到 , 将协调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加大对该省的保障力度 。
12月25日,浙江省经信厅副厅长许小月提到,浙江小儿退烧药生产企业较少,省经信厅正在组织3家企业重新启动生产,预计本月底下月初能够陆续释放产能 。面对儿童退烧药生产能力不足的问题 , 重庆市卫健委近期在工信部、上海市政府的帮助下,协调了7万盒小儿退烧口服液,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用药紧缺局面 。
在李杰看来 , 随着人们对疫情的了解增加 , 未知的恐慌退去,“退烧药在市场上肯定会有过剩的时候” 。制药企业是否要扩产?12月21日,新华制药曾告诉媒体,公司每年是根据销售预期制订的生产计划 , 生产线是相对确定的,不会因为布洛芬短期内热销,就轻易扩大生产线 。
在李杰看来,眼下有些地区的医疗机构、社区的退烧药仍旧短缺,“必须扩大产能” 。宜昌人福药业已在准备扩产,产能将从一天生产170万片增加到800万片 。但他强调 , 企业一味扩产 , 未来将导致生产积压 , 因此需提前预判市场 。
张磊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国内小儿布洛芬混悬液生产厂商少,他预判,相对于成人,儿童用药的需求或将有一个市场滞后效应,预计会持续到3月底,所以其所在公司仍在准备扩充产线,加大生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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