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后的《咒》怨:导演咒了,观众怨了( 三 )


20年后的《咒》怨:导演咒了,观众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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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性的矛盾如何博弈、如何拉扯放在李若男一个人的身上,并隐晦暧昧地藏匿于主线剧情之后 。直白给出俗套的亲情套路 , 反而在人物心境和选择的变化中变得富有恐怖哲学 。
李若男当然不是一个「完人」 。在村子里与佛母签订下的「契约」让她感到害怕,为了自保不惜让身边的人惨死 , 不惜让亲生女儿献祭,不惜「愚弄」观众 。但正是因为如此,最后她将朵朵送到福利院、前往地道打碎镜子、复原祭品 , 想通过帮助佛母逃离的方式换自己和女儿的一丝生存才显得「顺理成章」 。李若男不只是起到牵动剧情的影视意义上的「主角」,更是代表人性中善恶邪念的人形「主演」 。
被夺走名字的李若男,饱满且真实 。
晦气?唯心主义下的迷信悖论
不是所有观众都觉得《咒》恐怖 。
并且有相当一部分的观众,认为《咒》带来的「晦气」远远超于其所呈现的「恐怖感」 。
不觉得《咒》恐怖,当然有影片本身的原因 。从节奏上看,在影片的前部分,即若男将朵朵接回身边这部分的内容中,除了简单的一些恐怖场景渲染 , 并没有让观众「入戏」 。倒叙、插叙的讲述方式也让人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大概摸清楚这到底在讲什么故事,甚至伪纪录片的操作手法也遭到了一些资深恐怖片粉丝的质疑 。
以上的缺陷是客观存在的,但每个人对恐怖片的期待不同,还来源于刺激恐惧产生的敏感点不同 。Jump scare(跳跃式惊吓)是一种无差别的恐怖制造方式,谁都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一跳 。比如《咒》中被大多数观众公认的最惊悚的镜头 , 就是道长师母在疯狂挠头后突然亮相的时刻 。除此之外,不同的观众对于鲜血淋漓的恐怖和空洞双眼的恐怖感知是不一致的,主观上的「恐惧偏好」自然也会影响对《咒》的判断 。
也许《咒》不是最好,但在东亚文化背景下结合诅咒和信仰的民俗、神秘仪式的宗教依然创作出一部至少能「被理解」的恐怖作品 。对于当下的恐怖片市场来说 , 「被理解」站在「被认同」之前 。
20年后的《咒》怨:导演咒了,观众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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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有争议性的,就是导演给观众「下咒」的「晦气」了 。李若男最后的坦白,要么成为柯孟融的精妙处理,要么成为柯孟融的败笔 。原来我们跟着李若男说过的那句话、做过的那个手势 , 都在把我推向佛母——
这谁能受得了?
20年后的《咒》怨:导演咒了,观众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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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反转里,祝福和诅咒之间微妙的矛盾性反而跳脱出二元对立的框架指向观众本身 。尽管导演曾在采访中表示,电影里的宗教、手势等都是自己创作出来的,大家不用担心看完《咒》会被「祝福」 。
其实观众觉得「晦气」并不是真的认为诅咒会传递,但是依然有被李若男的「欺骗」冒犯到 。这和《咒》本身的风格一脉相承,不是强烈的情绪冲击,而是隐隐的意念控制 。关于晦气的不适感由「信仰」而来 。重要的不是念的什么咒语,做的什么手势 , 重要的是,你愿意去相信什么 。
唯心主义带来的迷信悖论并不少见,算命也好、星盘也罢,指示命运顺利的照单全收,指示命运多舛的一概不信 。如同几乎不会有人还会被「不转发死全家」的口令支配,如果选择「不信」,如果真的不受任何影响,则不会感到「晦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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